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接过他的酒杯,与他两臂交错,闭上双眼猛一仰头,就整个灌入喉里。
他本性好酒,只是眼下确是无心去品。
所谓洞房,自然不止于喝合卺酒。何明绮咬紧了唇,感觉到一只小鹿在心上乱撞,似要把一颗心逼出胸腔。何明绮觉得自己的表现应当挺自然的,否则对方不会若无其事地抱起自己,走向床榻。
双足离地那一瞬,他本能地揪着他的衣襟,又被那凉意冻得一个激灵,缩起了双手,两只拳头在胸前紧紧握着。
放在幼时,夜里被吓着了不能入睡,他尚且能爬上双亲的床,躲进他们怀里以寻求慰藉;若是来得晚了,弟弟先躺上了也无碍,四人同挤一块依然和融。
待得俩兄弟年纪大了些,一张床再挤不下四个人,这情景就不再有过。从今往后便是对于那未知之物有诸般恐惧,心内有多无助,也仅能独自承担。
眼下正是如此,纵观四周无一熟悉之景,无一可诉之人,那将自己搂在怀里的不知是好是恶,纵有多怕多苦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离床愈近,眼睫抖得愈发明显。背贴床上时,心跳有霎那间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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