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着于斐对聂行远如此明显且强烈的排斥,她意识到问题可能b她想的要麻烦。聂行远的行李已经堂而皇之地搬进了那个原本被她当作书房用的次卧,摆明了是要在这个家住下,直到他找到合适的房子为止。这已经是既定事实。尤其是刚才又听到男人那句石破天惊的“家里破产了”,蒋明筝对这八年对方杳无音信、此刻又突然出现的原因,那该Si的好奇心和隐隐的担忧,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所以,聂行远得留下。至少暂时得留下。

        而要留下,于斐这关,就必须过。看眼下这情形,这关可不好过。

        蒋明筝当机立断,转头对聂行远快速交代了一句:“喂,帮我看一下锅里的菜,别糊了,他最喜欢排骨,糊了,你真会被他赶出去。”

        说罢,她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于斐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凉的手,放缓了声音:“斐斐,来,我们到客厅去,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说。”她牵着依旧满脸不情愿、一步三回头瞪着聂行远的于斐,离开了烟火气弥漫的厨房,将炒了一半的菜和那个“破产”的未解之谜,暂时留给了身后神情复杂的男人。

        聂行远站在“滋滋”作响的灶台前,手里机械地翻动着锅里的糖醋排骨,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空气里弥漫着酸甜诱人的酱香,可他心里却一阵发苦,甚至生出几分荒谬的自嘲。

        他这次回来,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他设想过蒋明筝可能会冷淡,会抗拒,会质问,他甚至打好了腹稿,准备用更成熟、更包容、更稳妥的方式,一步步重新靠近,弥补当年的遗憾与亏欠。他以为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发现蒋明筝和于斐是情侣,而非他以为的兄妹后,就傻了吧唧、自负又恼羞成怒、最后狼狈逃离的毛头小子了。

        可现实呢?现实给了他结结实实一记闷棍。

        他这自诩“更成熟”的自己只会更好,结果呢,他现在的表现甚至b当年那个手足无措、只会无能狂怒的“傻了吧唧又自负”的自己,还要差劲!当年好歹,他还能凭借着一点少年人的热忱和笨拙的讨好,跟那个怯生生但很乖的于斐打成一片,让对方乖乖地叫他“行远”,愿意和他一起玩模型,分享零食汽水。

        可现在呢?除了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就是g脆利落的“讨厌”!连他记忆里那个最柔软、最无害的突破口,都对他关上了大门,还“砰”地一声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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