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是红的,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光。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雾,和我从未见过的悲伤。
“冉冉,”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在我心里来回地割。
很慢,不致命,但疼。
我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怕再看下去,自己好不容易筑起来的那点坚硬外壳,会就此碎掉。我看向他身后那片灰色的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很干净,也很空。
“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很平,很冷,像一块冰,“我厌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好像塌陷了一块。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终于说出来了。
这场荒唐的游戏,该结束了。
“你走吧。”我继续说,目光依旧落在空无一物的墙壁上,“跟你待在一起,我突然变得很累。”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很累。身体累,心更累。应付他那份沉甸甸的爱,比跟十个客人周旋一整天还要耗费心神。我需要休息。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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