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光着脚,走出卧室,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暗,只有冰箱运转的嗡嗡声。我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刀架前。借着从客厅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见了一排泛着冷光的刀具。
我抽出那把最长的、最锋利的水果刀。刀柄是黑色的,握在手里,有一种冰冷的、坚实的质感。刀刃很薄,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泓凝固的秋水。
我握着刀,回到了卧室。
祁硕兴还在睡。我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就躺在那里,毫无防备地,对我敞开着一切。他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睡梦中的表情安详又无辜。
无辜。
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是啊,他很无辜。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运气不好,爱上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我呢?我就活该被憎恨,被迁怒,被当成一个污点吗?
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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