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着眼,却是再难以入眠。
许唐安的睡眠极浅,他还爱将手搭在我的腹上。只要我一有什么动静,他就会立即醒过来——这些年一直是这样。
他知道我对他起过杀心,还不止一次。
有多少个寝食难安的夜晚,他躺在我的身侧。只要我伸手去摸枕下的银钗,他便会睁开眼,用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眼看着我,问我怎么醒了。
但这次却不一样,他睡意正酣,我可以立即杀了他。
可是,如果他就这样死去,我的族人该怎么办?我这些年所受的痛苦,又该怎么办?
我于许唐安而言,只是一头未驯服的烈马,他从我的臣服中获得征服的快意。我的下场并不会比刘卿禾好多少。
我的身后,还有我的族人。我就是死,也得为他们安顿好一切。
漫漫长夜,是如此的难熬。
我装作未听见他蹑手蹑脚起床的声音,也装作不知他为我轻轻掖了掖被子。
他又要上朝了,去面对那些弹劾刘卿禾后宫管理不当的言官们,维护着他的皇后,他的发妻。
皇后出身卑微,又无子嗣傍身,比起无法生育的贵妃,似乎是一个更好的弹劾对象——这能为高官的女儿们铺路。
不论哪位世家大族的女儿将来继任皇后,都对我的处境不利。我得赶紧将刘卿禾收养启恒一事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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