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种晚稻的时候,桑桑将裤腿挽到膝盖上,露出一截莲藕般白皙匀称的小腿,蹚进田沟的泥水中,将李俊才用水车摇上来的塘水引流到自己的田里去。
她专心的匀沟引水,往后退的时候撞到一个人身上,那个人用手托了一下她的腰,让她不至于被撞倒。
桑桑站定后转身,一双忧郁的眼睛盯着她,盯得她像在大热天里掉进了冰窟窿,她原本今天已经听够了闲言碎语,此时看到毛顺荣,自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冷声道:“干什么?走开。”
毛顺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神情十分不屑:“想钱想疯了吗?连毛凤男那种男人也嫁。”
桑桑对他没好感,懒得跟他说话,更懒得跟他解释,“关你什么事,滚。”
毛顺荣认真端详了她一眼,用看一只正在扑火的飞蛾的眼神看着她,说:“我不过是看在你昨天傍晚帮我跑回村里喊人救我的份上,提醒你,你自己要作死,随你便。”
桑桑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是你,知道是你,我不会去村里叫人,而且,说实话,我后悔了。”
她巴不得毛凤男绝种,恨意之下也难以兼顾这个少年是不是无辜,在桑桑的眼里,他是毛凤男的儿子,这就是他的原罪,这个原罪足于让他死了,她也毫无同情可言。
桑桑说完这句实话,看到毛顺荣原本忧郁的眼神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他似乎嘲讽了一下自己,随即恢复正常神色,还想说句什么,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桑桑后知后觉的想,毛顺荣一定是以为她在盼毛凤男唯一的儿子死了,这样她嫁过去就没什么财产纠纷,不过他爱误会就误会吧,他怎么想没什么要紧的,毕竟他不是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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