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如坠冰窟,这么多天悬在头上的铡刀,卷席着血腥气斩了下来。
空调聒噪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整间卧室空空荡荡,陆和颤抖的握不住手机,有一瞬间,他甚至开始耳鸣。耳畔嗡嗡的声音,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大口大口呼吸,像是拼了命的喘一口气,可总是事与愿违。
怎么能这么痛。
陆和整个人像是要裂开了,五感具失,大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痛。像是有人对着太阳穴给了他一闷棍,他当即就跪在床上起不来了。
手机连续掉了三次,他根本握不住,梦里白垚浑身是血的模样一遍又一遍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扩音键按了两次才按开。
“……人没事,你别担心,你别怕!就是手,右手!”陈冬冬摸不准陆和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一直听不到声音,他也开始慌了,拼命地喊,“能恢复的!能恢复!”
“手,手,他,他手怎么了?!”
陆和要疯了,浑身发颤地盯着手机,一双手握得紧紧的,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掐出血了。
“粉碎性骨折,车祸。据说是摩托车碾过去了,不过已经送去医院了。”陈冬冬也急了,“你别,你别怕。能恢复的,医生说能恢复的,至少日常生活是没问题的。”
陆和像是被人推进冰窟,下一秒又被拉上来了,浑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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