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答应过夫人会好好照顾您。要不,您就听从奴婢的建议,咱们去扬州吧。夫人娘家那边不是还有自幼就宠爱您的外祖母吗?他们一定会收留咱们的。”

        去扬州好过呆在容不下她们的京城,紫竹再次劝道。夫人对她有恩,她一直谨记在心。打小她就全心全意伺候着小姐,哪怕小姐落魄了也愿意跟着。

        “再说吧,我不想连累到外祖母他们。”

        如今无父无母的她,顶着罪臣之后的身份,谁还愿意收留呢?

        心有郁结,病了一场后的乔云颂又咳出一滩血,见着手心又被染红的帕子,她自嘲地笑了笑。

        ***

        回想起这些事,乔云颂痛到深处反而哭不出来了。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她心灰意冷看着曾经一心一意想嫁进去的高门大院,如今只觉得可笑,然后决绝、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开。

        从今往后,魏国公府和里面所有人跟她再无任何瓜葛!

        走在行人寥寥无几的街上,乔云颂穿着单薄、人影瘦削,任凭风雪吹拂着,帷帽夹带着细碎的冰雪变得厚重,吹拂到她脸上时,只觉得脸颊阵阵冰痛,可再痛也不及她心里遭受的疼痛。

        现在的她,爹娘惨死,家破人亡,夫家抛弃,在偌大的京城里举目无亲,就像是一只孤苦无依的小舟,随处漂泊,居无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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