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渡边码头。
初春四月,天气早已回暖,有人已经脱了外套只穿一件单衣了,可下着小雨的凌晨却仍有些寒意。
虽是这样的天气,也有人在工作,那些商用货船停靠在岸,支开脚板,亮着大灯,灯下来回搬货的工人,人与影缠绵交错,光影如魅,偶尔的一句交谈同忙碌的脚步声,在这样的雨夜里,也变成了虚无缱绻的低语。
不同于那头的热闹,西北角的这个渡口显得安静许多,这里是渔船停泊的地方,没有哪个渔民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出港,几十艘渔船结束了一天的铺网行程,整整齐齐的停靠在码头。
只有一搜小船上亮着昏暗的灯光,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立在船头,静静望着对岸的人影,任潮湿的风扑面,似一座碉堡屹立在海中,为迷失方向的航船指路。
身后的船舱内锅碗碰撞,拳脚击打,痛苦□□的声音持续了十几分钟这才安静下来。
灯影晦暗,泛着土黄色的光泽,照的底下的人也是一脸暗黄,船头的男人转身进了船舱,光影在他脸上打上一片阴影,只有那双眸仁仍旧幽黑铮亮,地上的男人双目充了血,几乎已经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却能感受得到那股子席卷而来的冷意。
他明白,这人绝不是为自己指路的天神,而是手染鲜血前来索命的海盗。
因肋骨断裂,每呼吸一次都是撕心的疼,他甚至开始颤栗,去往h国的船票就躺在他的怀里,可他知道,这一次肯定是走不掉了,猛然又是一阵咳嗽,血痰顺着嘴角流进船舱。
罗译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一双眸子毫无波动,连说出的话也是冷的:“船票不止买了一张吧?”
李靳黑杆两人退到一旁,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二人相视一眼,很快明白过来,只瞧地上的男人猛的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脑子飞速闪过儿子刚出生的可爱模样,一双血眸之中满是惊恐和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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