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等待她的回应。

        林净沉默了许久,他们当年并未不欢而散,是她单方面人间蒸发,因此她寻不着拒绝的理由。在电梯发出脆耳的声响後她才松口:「好,但我待会有课,六点才结束。」

        「我在附近的咖啡厅等你,手机号没变。」得到她的答覆,他浅笑。

        直到电梯门缓缓阖上,林净才松了口气,他的那抹笑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该Si……。」

        专题课上林净心神不宁,连同组的夥伴都察觉到向来认真的她心烦意乱。在林净第十一次无意识的拿起手机看时间时,他关心道:「林净,你还好吗?有什麽急事你先走吧,我们会帮你Cover。」

        「谢谢,我没事,只是觉得今天时间过得有点慢。」林净赶紧将注意力拉回课堂上,礼貌的回覆道。

        然而,待墙上的钟时针与分针成一直线,她立刻将桌面上凌乱的文献和判例收入包里,似一道风,来匆匆去匆匆。

        S大附近只有一间咖啡厅,林净熟门熟路的来到咖啡厅门口,一路上她自己都没发现心情因程谚而起了变化,脚步也跟着雀跃起来,正如高三那年每一次赴约,都是满心喜悦却不自知。

        门上的铃随着她的动作铃铃作响,她一眼便发现坐在窗边的程谚。原先低着头翻阅文件的程谚像是有所感应般,抬起头来与她对视,唇边仍是挂着那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许是这一日过於忙碌,她才会拥有十八岁穿着校服的程谚站在面前的错觉。

        「要喝些什麽?」程谚一边收拾着面前的资料,一边询问入座的林净。

        她尚未来得及多想,脱口而出:「馥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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