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不麻烦。”牛婶子连连摆手,她巴不得沈家小子多来几趟,每趟都能给她小孙孙送些猪油渣,这年头谁家能隔三差五吃上口荤腥都是好人家。像他们家这种穷人,逢年过节能吃上肉都算过个好年。若是沈家这俩小子多来几趟,她省着些,不用多,一小勺,就能全家抄顿猪油渣饭,一家人都跟着解解馋。

        这个时候牛婶子家的男人都回来了,显然听说了白天的事情,对沈诚润兄弟二人还算热情。

        厨房里只剩下沈诚润两兄弟时,沈诚然才悄悄对沈诚润道:“哥,从爹娘去世后,我去别人家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般好言好语迎进来。有次我去小叔家里,小婶和小弟小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贼。”

        说到最后沈诚然有些哽咽。

        沈诚润轻轻拍了拍沈诚然的肩膀,又亲昵的揉揉头,心头发酸道:“好孩子,之前的日子是哥的错,辛苦你了。以后有哥撑着,再不会让你过那样的日子。从今以后,无论走到哪里,大哥都是你的底气。”

        好似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人,竟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哥。”沈诚然紧紧抓着沈诚润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会再变成从前那个样子,只想着上学,家里的事从不管。”

        “不会了。”沈诚润被沈诚然哭得鼻头酸涩,半大的孩子究竟承受了多少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才会在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人时,崩溃成这个样子。

        “以后赚钱养家的事情就交给哥,你和姐只要快乐就好。”

        ''砰砰砰''响了三下敲门声,牛婶子问道:“沈家小子怎么了,我听见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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