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如梦初醒
黎苦在谘询许嫣後，将列下的志愿排序後发送，他并没有犹豫太久，所有路对他而言都值得尝试，志愿序送出以後，他与任殷又吃了一顿饭——这次他坚决地拒绝日式料理，带任殷去一间复合式咖啡厅，这里除了咖啡、茶饮、蛋糕以外也提供正餐。
黎苦在义大利面的品项前打g，催促着任殷不能被甜食迷了心神，至少得吃点正餐，於是高大的Alpha百般犹豫过後，点了一份蛋包饭，在确定主餐以後他显然愉快得多，快狠准地在好几样甜品前打g。
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古典音乐，在餐点上来之前，他们谈着对未来的些许规划，b起黎苦对众多可能的未来与不确定，如今即将升上大学二年级的任殷要更加肯定得多。
「我想做研究。」
对着疑惑的黎苦，任殷解释一番医学系的出路并非只有当医生这条路，还能够在医学的领域进行研究，「人类对腺T的了解还太少，腺T置换手术之所以会被列为非法医疗项目，除去人类对X别根深蒂固的信念以外，它极高的风险与致Si率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想让这个手术变得更加安全，想让资讯素不再是决定一切的标杆。」
他最终还是走上了相似的路。
黎苦不知道那时候的任殷是不是也曾经一头栽进医疗的学术领域进行研究，接着却还是前往地下诊所，但无论如何，任殷依旧朝着这个方向而努力着，他露出一个笑来，「你会成功的。」
他宁愿相信任殷是真的提高腺T置换手术的成功率，前往地下诊所拯救无数个为生殖X别所苦的人，那个叫做黎苦的Beta只不过是其中最最倒楣的一个。
任殷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年的时间人究竟能改变多少呢？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黎苦的时候，那疲乏而倦怠的表情彷佛无声地拒绝着这个世界，他也会笑，会依照对话给予回应，但那时的他总像是并不属於这里，不属於现在，那是被痛苦敲打得极其脆弱的灵魂。
这一年来，黎苦在成绩上的进步使人惊YAn，但任殷总觉得那只不过是一种逃避的方式，像班上失恋的同学为了转移注意力而奋发向上，他不确定时间能不能治癒黎苦，或者在那之前，他会先意识到自己并未痊癒的灵魂，长久而无声的痛苦，与世界的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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