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查亦鸣有四百米决赛和跳远的预决赛,路又言没再乱跑,坐在三班的看台区看了全程。他觉得比跑道上跑的人更猛的是董昕依她们,喊了一天都不嫌累。
董昕依这点让他觉得很佩服,因为她好像永远热情,永远亲切,马尾辫晃动着,诠释了青春应有的样子。
她会在查亦鸣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跳起来,路又言不会。他会攥紧手指再松开,但习惯性克制。
董昕依肯定也有她的烦恼,也有她无法言说的心情,等她什么时候喜欢上谁,路又言还挺好奇会是什么样的。
他们像是碰巧聚在一个池子里的海洋球,五颜六色,沉浮不一。董昕依是亮橙色的,沈闵州是墨绿色的,路又言给自己pick了大海的蓝色。
那查亦鸣呢?
路又言望着终点线后仰头喘息的人,他还是穿着那件红紫相间的球服,昨晚路又言看见它洗净了挂在隔壁阳台上随海风飘荡,他黑色的球鞋上沾了些沙,小麦色的皮肤被日光添了金闪。
他站在一片斑斓里,路又言从始至终无法定义他的颜色。
运动会第三天的接力跑一直是重头戏,查亦鸣跑最后一棒,董昕依硬拉着路又言下了看台,来到了草坪上,混在给各个选手声援的人海里。
气/枪打响之后,无论是选手还是围观同学都撒丫子跑开。路又言站在终点线附近,稍稍垫起了脚,目光绕场3/4周,然后落在了查亦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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