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做梦。
路又言冲了澡,然后躺到床上,回忆从运动会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事,只觉得非常不真实。
也许在别的世界线,在他们干杯之后,查亦鸣会讲完那个他小时候的故事,然后一桌人继续谈笑,直至酒足饭饱,散场回家。
平淡无奇,但已弥足珍贵。
可是眼下的现实就是有悲恸。路又言翻了个身,面对白墙,不知道墙那头的人有没有好好躺在那里,尝试入睡。
他也辗转难眠。
三点半的时候路又言走下床,摸黑来到客厅,站在储物柜前轻手轻脚地拉抽屉翻找。
过了一会儿,杨静房间的灯亮了。她开门走出来,把一把钥匙放在了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抱了他一下。
路又言走出家门的时候眼泪就已经要涌出来了。
最容易让人脆弱的东西就是恐惧和温柔,他两者皆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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