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得脸色惨白,别说是叫人拿痰盂了,李世民便连挺身的力气都没有,手肘半撑着床褥,弓着身体,汗水染湿了衣襟。
这药是必须要喝的。尽管太医令嘴上说他不是中毒,可治疗那是必须按照中毒的疗法医治,不然秦王死了,太医令也绝讨不了好。
没有解药,治毒就得催吐,防止毒素残留体内。
这滋味真不好受。
吐着吐着,李世民连呕吐的声音都暗哑了,呼吸低弱,整个人仿佛水里捞出来一般,下巴、眼睑、喉结上,都是滚动的汗珠。
到最后,李世民剧烈一颤,一口浓稠的黑血从口中吐出,渗着水的头发贴紧了他额、脸。长孙氏心疼地搀起人,为他擦了擦汗。
心疼归心疼,药还得吃。
第二天,李世民心口依旧绞痛,疼得他眉心一跳一跳,正在强撑着安排针对太子的部署,忽然见得长孙氏再次端来一碗药,柔声道“二郎,该喝药了。”
李世民浑身一震,赶紧握住长孙氏的手,温声细语,“观音婢,替我将无忌请来,再备两辆马车,其中一辆载兰、蕙、留夷、揭车、杜衡、芳芷等香草,以及圭瓒等祭祀用品,送我出城,我要去鸣犊泉。”
“鸣犊泉?现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