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慈月僵硬地抬头,怯声道:“祖母病了?怎地、怎地未听兄长提起过?”

        长辈病重,她做人孙女的,自该前去侍疾奉孝,可一想到祖母曾对她做过的事,她只觉齿冷,心下自然多有提防。

        可她细细观察过姑母与长嫂,发现她们脸上,分明没有半分忧色。

        彭慈月的心跳直直下坠。

        曾氏撇撇嘴,冷哼一声:“你兄长忙着解试呢。”

        没用的东西,省试都过不了,又要白白浪费至少三年的时间。

        她当初嫁进彭家时,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真可以捞个官家夫人的位子坐坐,谁知那废材是个终日吃腐的闷葫芦,还这般不济,一个功名考了又考,净花自己的银子了,半点荣誉没给她挣着。

        好容易得了个举人的名,省试却没能过了,又得灰溜溜地从会试开始考。

        还好这遭来前,姑母说了,要是能把自己这小姑子顺利带回去,嫁给她那痴儿,小姑子的嫁妆她能得一半!

        曾氏心念一动,又出声道:“照我说呀,捡几件换洗的衣裳就成,那剩下的行李就留一个婆子慢慢收拾,咱们赶路要紧,老太君眼见病得一日重过一日,也不知能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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