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妇人闹将起来,可比朝臣还要难缠,届时再被有心之人参个内宅不和,有失皇家体统。

        这事可大可小,好说也不好听,若是圣上一心打压二皇子,必会任人用这事大作文章。

        让智力与能力都处于低位之人握了权柄,且此人还是个极有掌控欲、且听不得规劝的,那对她身旁的人来说,真真是灾难无疑了。

        康子晋盯着自己雪白的靴面,通身舒畅,闻言嗤笑一声:“确实粗浅,那萧良时精明得很,要送人入致弟后院,也会选个无关紧要的庶女,日后若有何不测,就是把人弃了也无甚大的亏损,更不似嫡女那般,有外家相护,还得像模像样地周旋几度。”

        栖桐谓叹道:“二皇子这般任皇后娘娘拔弄,也实在是没个主见,还是主子您想得周到,此时托底,极有可能就此暴露了。”

        康子晋眸光沉沉:“致弟其人,有帝王之德,亦有治世之才,却无帝王狠厉,还是半个傀儡人,这道阻且长,若要移时便生出一颗完整的帝王之心,除非有何等大事,让他彻底转变。”

        栖桐思索半天,不得其解,便虚心请教道:“那主子觉得,二皇子要怎样,才能彻底转变呢?”

        康子晋起身,走到吊窗前。

        一片雾幕般的轻云飘过,正把淡薄的阴影停憩在不远处的檐尖之上。

        有好几息,他都没有出声,待收回视线后,才漠声道:“至亲至信至爱,相残相叛相离…或是攒够了失意,或是习得了痛楚,自然就转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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