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慈月捏针的手一顿,垂落在桌上的眼神发晃,她强笑道:“柳公子出身诗书仕宦之家,自是方正高雅之人。”

        这是在发古代的好人卡,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岳清嘉愣过,试探道:“我看那柳公子对表姐是动了心思的,要是他来提亲,表姐会怎么办?”

        彭慈月低下头继续穿针,声音平静:“如柳家这般,已是我高攀许多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岳清嘉怎么会听不出来。

        彭慈月这言下之意就是,柳家点了头,她就会嫁。

        岳清嘉摆正脖子,竭力劝解:“表姐,岁月长久,要强迫自己跟不喜欢的人厮守,就等同于为难自己一辈子,那可是几十年的光阴,何苦呢?况且,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多半是痛苦的,而且你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人…”

        彭慈月静了半晌,才回道:“我与梁致相识至今,也不过年余罢了,感情再怎么深,尔后的几十年,总能敌得过这样短的时日的。”

        …怎么还顺势偷换概念了?

        岳清嘉被这自暴自弃的歪理给哽了口实的,一时不晓得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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