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坐在她床边,一如既往地闭目养神,手里捻着佛珠。
人却稍显狼狈。上下车时都来不及打伞,刚才雨又下得大,身上大半衣衫都被雨水淋湿,前额碎发微濡,眉眼有潮气。
秋瑜又气又急,不由喊道:“傅先生!”
傅斯年睁开眼。床上的女孩还在昏睡着,白皙手背上扎着针管。她实在是很瘦,浑身上下没几两肉,轻飘飘如一片羽毛般被他抱起,毫无重量可言。
胳膊可以算得上嶙峋,薄薄的皮肤,轻易能看见底下的血管纹路。
傅斯年捻佛珠的动作停下,说:“我已联系她的家人,应该很快会赶到。”
秋瑜现在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说:“您出来,我有话要说。”
“我走不开。”傅斯年目光顺着女生的手臂,落在自己的衣角。从上车到现在,路臻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医护人员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无法让她松手。
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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