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鸣忽道:“姐姐了不起吗?谁让你总那么爱管闲事?”
路臻一滞。
她皱眉,正要开口。
又听他道:“没有谁规定,姐姐就要承担更多的义务,养我不是必须的。”
他们姐弟的年龄只差三岁,有的时候路嘉鸣会想,如果自己是哥哥就好了,至少可以照顾她,不用为了负担家里经济被迫辍学出去打工。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岁的女孩子,却要在社会那个大染缸中摸爬滚打,甚至被人污蔑,是靠被男人摸屁股卖啤酒。
路臻的脾气很犟,又因为是姐姐,父亲去世后,母亲一蹶不振,她便自觉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承担他们的经济开销。有时候在外面打工受了委屈,回来也不会同他们说。
路嘉鸣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好几次他周末过来,见她忙碌到深夜,一身酒气地回到家,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那个模样令人心疼。
路臻一时间无言。突然间觉得,那个从小流着鼻涕、穿着开裆裤,幼幼稚稚地追在她身后,总是喜欢惹她生气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了。
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比她还要高,像一棵坚实又茁壮的大树,足够能为她遮风挡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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