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决闭了闭眼,说:“好。”
手中的热茶在细微的颤抖,连带着茶里的春光都颠簸动荡。
顾瑢说:“我在南疆时常梦见往事,最常梦见年少时我们一同读书,魏老师念,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不知怎的,听着便难过。”
“又或是梦见我逃往南疆时,身边只有仆役二三,车夫至忠,流着泪哄我,说这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他顿了顿,捧着茶低语。
“那日我见了萧元骐,才想,这世上原来也有不信命的人。”
“——可为何我就不是这般人呢?”
宁无决答不出。
顾瑢也没有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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