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阳自地平线升起,阳光穿过高墙上被炸|弹炸出的巨大缺口,在贫民地积水的洼地里印出了一片浅金色的光圈。施工队的车辆轰隆隆进场,开启了一天的工作,他们计划在两个月内拆除这堵屹立了二十二年的城墙,目前进度已经过半。
秦余穿过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街道,停在瞎眼老头的铺子门口。老头听出他的脚步声,从临时搭建的油布棚里翻翻找找,拿出了一只白色的小提琴箱。
琴箱里是一把品相还算不错的小提琴,虽然原料廉价,但音准方面没有太大问题,放眼全联盟,短时间内也很难找到比这更好的货。秦余把装满了钱的信封递过去,老头摸了摸厚度,满意地收下了。
“最近风头紧,不要带奇怪的东西。”
他对秦余嘱咐,秦余本想点头,又想起老头看不见,于是说了一句“谢谢”,同老头告别,提着琴箱穿过了进入市区的关卡。
乐器在这个国家并不常见,时常有人朝秦余投来视线。上大巴后,他找了个最靠里的座位,把琴放在膝盖上,终于没有那么醒目了。过了几站后,一对中年夫妻坐在了他前面的位置上,压低着声音讲话,秦余在他们口中听到了柏瀚明和席业的名字。
“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要把墙拆掉,谁知道城外那些人身上会不会有病。”两个人里,男方是话题的主导者,他的语气很不满,讲到“城外那些人”时,更是藏不住鄙夷。
他的妻子显得平和很多,握着男人的手臂劝他:“一定有他们的道理的,我看外面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把那些破房子拆掉,城区扩建出去也好的呀。你就在建工部上班,也许还能多分几套房子呢……”
男人又说了一些抱怨。秦余默默听了一会,听出了一些信息。首先,柏瀚明和席业的政变很成功。市民们得到的消息是,军方高层出现了腐败,柏瀚明是负责秘密调查该案件的核心人员。但柏瀚明在调查过程中不慎暴|露,于是被对方扣上了叛国罪,试图将柏瀚明和柏瀚明掌握的证据一起毁灭。幸运的是,柏瀚明本人极其聪慧,并有强大的后援,使他在这场硬仗中漂亮翻身。
他和他所代表的新生代力量一同清洗了腐朽的、肮脏的窃国团体,并成为了新的国家支柱。
不过,年轻人总是容易受到质疑。坐在秦余前面的中年人显然对席业任职总统、柏瀚明接管军方这样的安排有所不满。他认为这两个人虽然有一定的勇气和果敢,但在面对国家事务和复杂的社会时,不过是两个初出茅庐的富家子弟。国家的要职应该由经验更丰富的中年人来担任,譬如他自己这样的年纪,四十几岁,见过过去的风雨,还没有忘记与南合众的不共戴天的仇恨,这样的人才有北联盟需要的那种冲劲,能够带领大家团结稳固地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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