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21年12月9日黎明,第一道枪声在北联盟首都的中心政区响起。
秦余当然没有听到,他在轻微的情热中醒来,柏瀚明已经不在,狼藉的地毯昨天就被清理掉了,电暖炉还在工作,室内很温暖,牛奶和三明治在茶几上,留着一点加热后的余温。
房子里非常安静,格局和从前一模一样,只有卫生间的台面上多出了一副洗漱用具。秦余身上的情热尚在忍受范围内,他用冷水洗了脸,拉开客厅的窗帘让光透进来,坐在沙发上吃掉了早餐。
然后他开始收拾行李。
他有一整个房间的纸箱,里面装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多是这几年更换的工作留下的相关物品,都没必要带走。
秦余的生活向来很灵活,衣服可以再买,工作可以更换,家也不必眷恋,走到哪里都有新的屋檐。他把抑制剂和游戏机都用干净的衣服包好,放进背包,再把茶几上的地图折起来,塞进背包的内袋里。然后是那副油画,已经画到一半,颜料还没干透,需要谨慎对待。秦余用防水袋包住整幅画框,正面朝上装进了一只大小合适的纸箱里,颜料和画笔则另外打包,恰好填满一个工具箱。
期间,大地发出轻微的震动,爆|炸声自遥远的地方传来,落到秦余耳朵里时声音已经很轻,像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9点整,厉怀山来敲门,还没熄火的车等在楼下。
林一也在,怕晕车,坐在了副驾驶上。秦余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在后座上扣好了安全带。
枯败老旧的房屋开始后退,连成一副长且无趣的画卷。
首都在他们身后远去,爆|炸声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间或响起。车顶上,数排战斗|机自阴沉的天空划过,很快变成了细小的点,消失在高墙内升起的滚滚黑烟里。
厉怀山说:“和平部的事让那边也有了准备,提前调来了边境的部队。我们要走远一点,才能保证安全。”
秦余和林一都没说话,厉怀山又说:“柏先生有准备的,不用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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