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瀚明将地图重新折起来,看起来没有要和他解释森纳尔或者那句“地球在变小”的意思。秦余也不追问了,把东西收好,同柏瀚明道别。
柏瀚明靠在门框上,刘海随意地散落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英俊又慵懒。秦余穿好鞋站起来,他抬手,替秦余拢起了防风外套的领口。
秦余想了想,还是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去楼上,他会帮忙的。”
柏瀚明就笑了:“真的吗?要我去找他?”
“……嗯。”秦余把小半张脸藏在柏瀚明替他丽起的衣领里,沉闷地说:“你也注意安全。”
“好。”柏瀚明很愉悦,忍不住笑意,差点又要去吻秦余。他喜欢秦余的乖巧,也喜欢秦余此时的口是心非,最后他俯身,在秦余额头上落下一吻,说:“去吧,早点回来。”
秦余就红着脸出发了,包里装着柏瀚明绘制的信息部结构图,和一封不知道是要交给谁的亲笔信,只身前往市中心。
收信人的地址位于中央公园附近的一栋沿街住宅内。不算太远,但需要先进城,然后搭乘巴士。
巴士票并不难买,难的是进城这件事。放逐地和市中心中间隔着一堵二十米高的墙,据说是战时留下的防御工事,进城和出城的盘查都在墙下进行。一方面,城外人口的流动被严格把控,干净的城区不容玷污。另一方面,出城是一件危险的事,城墙外的天地里藏着无数可能带坏良民的邪恶因素。为了保证市民的身心健康,只有极少数特定工作的人被允许从城墙下通过。
他们要持有合法的通行证,然后被搜身。卫兵们牵着警犬,打开每一个人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抖落出来。
但越是这样,秦余每一次通过这里时,事情就越显得愈发讽刺。这堵高大厚实的城墙看似固若金汤,实际上却有很多漏洞可以钻。墙外的贫穷对于墙内的人来说是一笔巨大的商机,掌握社会资源的人有的是办法从没有钱的人身上榨出钱来。时薪低廉、无需纳|税的黑工,出卖器官和身体的非法交易。不被承认人权,身体零件就成了交易可用的商品。穷人们一无所有,只剩下一具躯体,于是卖掉身上能卖的一切以换取明天的口粮,无人监察,政|府也不会管。
秦余把自己的通行证交出去,上面盖着的公章来自物资部下属的劳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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