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余点了点头,厉怀山在后视镜里看到了。
他们在向南去。
驶出放逐地后,视野宽阔起来。林一打开车窗,把头靠在窗沿上,轻轻哼唱起一首旋律很轻巧的歌谣。
“高耸的塔倒下了,废墟里长出漂亮的树。树长大了,又被砍掉,木头做成了巨大的墙——”
歌词只有这样两句,林一重复了几遍,低低的嗓音夹在窗外吹进的冷风里。
再后来,烟看不见了,天空变得干净。他们驶过运输用的国道,沿途一切顺利。傍晚,厉怀山将他们送到了一处远离城市的庄园,据说是柏家旁系的产业,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是这种敏感的时候,也能确保安全。
庄园里没有其他人,但仓库内储存了大量的地下水,风干肉条被挂在厨房外的走廊上,后面的田地上还种了些方便食用的蔬菜水果。厉怀山替他们摘了一些番茄和土豆,就着炒过的腊肉,三个人在餐厅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厉怀山没有休息,连夜走了。秦余和林一在二楼挑了两间相邻的卧室,卸下了各自贫瘠的行李。
卧室自带阳台,秦余推门出去,在夜色里站了一会。几分钟后,林一也出来了。他在抽烟,烟头的火星忽明忽灭。秦余看了他一眼,准备回房间里。林一叫住了他:“喂。”
秦余停下脚步,林一懒洋洋地问:“柏瀚明还会回来找你吗?”
秦余:“……”
“你被抛下了啊。”林一说,“虽然这里看起来很安全,就算他们打得不可开交,北联盟灭国,这里也能让你活上很久……但你就是被抛下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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