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儿,别洗太久了,小心感冒啊。”周梅放好菠菜,提醒隔墙的陈晚。
桶里的热水用尽,陈晚动作麻利地擦干身体穿上在灶旁烤暖的衣服。发梢的水滴落在棉袄上,浸出深色的痕迹。
许空山望着从外面走进来的陈晚,觉得他仿佛全身都在发着光,脸颊飘着在洗澡间里蒸出的粉,连乱糟糟的头发都透着动人的模样。
“山哥。”陈晚脚步一顿,耳根飞起局促的红。
一个发愣,一个局促,两人竟然都没注意到对方的不正常。
风把陈晚身上的气息送到许空山鼻间,那是一种带着淡淡花香的干净味道,让许空山不禁联想到春日枝头初绽的李花。
虽然李花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香味,满枝丫地挤在一起,轻轻一晃就洒落满地花瓣,倒是如雪的白和易碎像陈晚的写照。
“家里没别的东西,你带点韭黄回去尝尝鲜。”周梅的声音传进来,她今年沿着院墙种了排韭菜,割一茬涨一茬,多得来不及吃,于是捂了些韭黄,添个新菜。
孙大花小气吧啦的,若是许空山提个空篮子回去,指定得遭埋怨。
陈晚视线扫过篮子里的嫩黄色韭黄与下面绿油油的韭菜,面色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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