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前进咳嗽一声,用手肘碰了一下媳妇:“先去把饭做了吧,六儿该饿了。”
周梅语噎,随即挤出微笑:“对对对,先做饭,六儿饿不饿?饿了的话我那屋有饼干,你吃两块垫垫。”
“大嫂我不饿。”陈晚再次道歉,“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嗐,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次考砸了不是还有下次么,家里又不是供不起你,别想那么多啊。”
比起考砸了,陈前进更在意陈晚的感受,一家人里陈晚才是最在乎高考结果的那个,他此刻肯定非常难过。
陈前进院子也不扫了,忙着安慰人,周梅有心多问两句,又惦记着陈晚可能连早饭都没吃,犹豫一会还是去了厨房。
年龄相差二十二岁的兄弟俩并肩进了堂屋,陈前进不停宽慰陈晚,让他别太伤心。
陈晚不伤心,羞愧也是基于原身在家里享受的待遇而产生的。
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作为陈家幺儿,陈晚生来就最受老两口的疼爱,上面的哥哥姐姐们也宠着这个格外乖巧可怜的小弟弟。
陈晚打小身体不好是因为陈老太太怀他那年都四十二了,实打实的高领产妇,陈晚出生体重不到四斤,哭声弱不可闻,连接生婆都说这孩子大概率养不活。
那时候陈勇飞才一岁多,陈老太太奶水不足,为了让陈晚吃饱,周梅狠心给儿子断了奶。就这样婆媳俩轮流照看,终于有惊无险地把陈晚养到了八个月大,虽然身体还是比同龄人瘦弱,但好歹是带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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