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对他的突然发问并没有惊讶,言道“罢了,你既醒着,知道也好,你也不小了,该将一切告诉你了。”边说着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的还嗤笑一声。

        这一下午他真的想了许多,与其让儿子被动接受,不如据实相告,让他自己去搏出一条出路,何尝不是个好办法。

        接着,便从十年前的祸端开始,一一道与。

        陆子衿听完,大为震惊,但也只有片刻,对于这场离谱的婚事,他并无多大想法,终归是不会结成的,至于陆家之事,也很简单,只要他们一心为国,一心为民,他姓燕的能如何,敢如何,若是真的不顾百姓要灭了陆家,反了就是。

        让他唯一感到愤怒和不甘的只有时卿,原本只是偶然玩闹遇到,恰好见他被行宫的人欺负,一时不愤,帮个小忙而已,后来见小孩生的那般可爱,作为一个颜值至上的人怎么会无动于衷,所以总想去瞧一瞧,久而久之,仿佛成了习惯。

        此时再一听他的的遭遇,更是心疼万分、气愤非常,要见时卿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不想却遭到父亲的严词拒绝。

        “我不知你为何会对那孩子这么上心,但是为父这么做是为你好,那孩子与我们不应牵连甚多,你要知道,他是必死之人,皇上近年来多次暗杀不成,定会在今后想个缘由赐死,若是牵绊越多,将来恐难放手,到时候因此牵连全家,为时已晚。”

        “父亲,儿子知道,可是,他那么小那么善良,什么都不懂,怎么就成了灾祸,那掌命一定是胡说的,要是连我们都这样对他,那太可怜了。”说的太急,牵动了伤口,终于有些好转后,连忙拉住陆时的手,恳求道:

        “父亲,起码有生之年,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成吗?求您了,你不也护了他十年,不是父子亲似父子了吧,我不信你真舍得,我发誓,将来一定会护好陆家,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哪怕是当今圣上”

        陆时微微思索一阵,有些动容,末了又叹道:“你,唉,罢了,你说得对,为父也是看着那孩子长大的,自然不忍心,只是,今后不可被人瞧见,传出闲话,万一被那位知道,我们不可不防啊。”

        父子二人经过一番交谈,终于解开了心结,然而两人都不曾注意的是,陆子辰见父亲抱着陆子衿回来,刚准备过去打招呼,谁知他竟神色严峻地关了房门,忍不住好奇上前偷看,却不料听见了如此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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