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站在不远处的帐篷里,将帘帐大敞,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可是那双藏在袖中的手却在不间断的颤抖,陆子衿每每发出声音,他便控制不住地攥紧,直到将手心掐出了血渍,他也恍若未闻。
近侍楚河静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心里有些动容。
他是一路看着楚离从宫墙里浴血奋战,一路跌跌宕宕走出来的。他从一开始的被人欺辱到后来的忍气吞声,再到现在的暗自蛰伏,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从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
“主子,要不……”他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账外的声音逐渐嘶哑,因着风声,开始有些模糊,在楚离不曾察觉的时候,他的眼角突然卸下一滴泪,那张精致的没有表情的脸瞬间变色,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抚,将泪珠留在指尖,看到那颗透亮的水珠后,眼眶逐渐通红,有些茫然无错,手指颤抖,不知在向谁询问:“我……我……我怎么了,我应该高兴的,怎么回事?他是我的绊脚石啊,我怎么会流泪,怎么会呢?不会的,这不是我。”
楚河上前一步,将楚离双手护在掌心,温声开口:“阿离,要是真的爱他,我来帮你,从今往后放下仇恨,你们一起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我来……”
楚离一听仇恨两字,瞬间恢复,立即打断他的话,拿出被握着的手,狠狠扇了楚河一巴掌,“放肆,滚出去,谁给你的胆子接近我”说完立即转身,拿出手巾用力地擦着手,眼看擦得破皮也没有停手,似是上面沾染了深入骨髓的污秽。
陆子衿整整被折磨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有些好转,在时卿怀中睡了过去,不想,再次出发时他仍旧没有醒来。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楚离竟大发慈悲,给了二人一匹马,还让人帮忙将陆子衿搀了上去,就这样,一匹马两位人,一清醒一昏迷,磕磕绊绊,终于在半月后到了科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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