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庄翁喘着气来回禀道:“三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来为王妃吊唁了!”
姬弘一怔,顾不上与执佩说话,只叫婢女看护好她,吩咐下人叫来林嬷嬷,便匆匆与庄翁朝大门而去。执佩还隐约可以听到他匆匆的询问:“府门外素帐可挂好了?中堂处的灵堂燎重……”
太子,国之储贰,未来的皇帝,姬弘的亲伯父。
从国家礼仪,储君亲至,姬弘是臣子;从亲情秩序,伯父上门,姬弘是侄儿。不论从哪重意义上,姬弘都必须以礼相迎,不可出错。
姬弘不只是个温和的少年,哪怕他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什么,但作为一个实权亲王的嫡长子,他潜意识里已经感知到,太子夫妇亲来吊唁,在汉王府被重重围困之时,意义更加不同寻常,更需要他执礼相待。
执佩跟着林嬷嬷再度来到中堂时,透过大开的中门,可以看到汉王府正门外,挂着素白幔帐的五幅大门悉数打开,金吾卫分列道旁,肃穆军仪中,明显去除了华丽配饰依旧不失威仪的四驾车马自大门而入。
汉王府内,姬弘以下,齐齐叩首:“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执佩跟在兄长身后,一样跪倒在地,可几乎她才触到地面,便有一双手将她扶起。
执佩抬头,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眸中,那眼眸早已经不再年轻,眼尾都有了细细的纹路,可那神情带着几分熟悉,熟悉得叫执佩不得不生出了几分酸楚。
然后她就看到那四驾车马上,一个健仆背着一个浅黄衣衫的中年男子艰难地下得车来。只是这样一个动作,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左右搀扶着的人连忙奉上药丸清水,好半晌,他才喘着气,看着汉王府的灵堂,这个病怏怏的中年神情不由悲伤落寞:“我本以为,我该是第一个去见孝穆太后的,孰料弟妹青春正盛……”
扶着执佩的中年妇人泪水亦滚滚而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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