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只是吃力地摆了摆手,他似是连弯腰都已经极为费力,全赖身边侍从才将姬弘扶了起来。
太子看着他,神情中的悲伤难掩:“弘儿你也这般大了……当初我与你父失恃之时,我也不过是你如今的年纪,你父尚在咿呀学语,我在阿娘灵前说要护他一生……如今朝中纷乱,我这残躯无法约束,竟累得你父断弦、你兄妹失恃,一切皆我之过……”
太子妃亦垂泪道:“阿林生前与我妯娌交好,如今丧仪,自有我操持,你等勿要忧心。”
姬弘连忙摇头:“阿母是因小人诬陷阿父之故,与太子殿下何干?今日二位殿下能来,叫阿母丧仪得治,弘……弘……”
说着他连连叩首,早已经是泣不成声。
世人事死如事生,所以最看重死后哀荣。
姬弘归家之时,母亲自尽,灵前清冷,这是姬弘作为儿子,无论如何也觉得悲伤难安;太子与太子妃更为年长、甚至太子不顾病体,亲自吊唁,能令汉王妃身后事礼数周全,这便是极大的恩情。
太子也是红了眼眶、想去扶他,可他自己都在病中,又哪里来的力气却扶一个半大小子,见这情形,太子妃连忙把姬执佩交给身旁侍中,亲自扶起姬弘,太子想再说些什么,竟是忽地红了眼眶,一时间,伯侄两人竟都是泪下不止。
执佩在旁边擦着泪水,心中却是陷入深深的困惑迷惘,她只轻声道:“阿兄,你不是写了书信要呈予陛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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