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邢夫人连站都站不住了,王善保家的连忙扑上来扶住她望床上坐下。邢夫人愣了一会儿之后,捂着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哭的连形象都不要了。
“一家子挨千刀的东西,为了个丫头给我这名正言顺的大太太没脸,我索性不活了,也不受这个气。”
唬的王善保家的魂飞魄散,“哎呦喂我的大太太啊,满院子多少小贱蹄子就等着抓着您的错处,好去大老爷那里卖乖,您可不敢再乱说话了。”
邢夫人瞬间像被人噎住似的,一双哭肿的眼睛露出怨恨的神色。她嫁进荣国府也快二十年,娘家人看着尊贵,可实际上这府里上上下下又有谁看的起过。若是自己有个一儿半女傍身也罢了,可到了她如今这个岁数,又哪里有指望。
满心满意的除了捂紧钱袋子,便是希望贾赦能再生一个,养在自己跟前。既然这样就更得罪不起贾赦。刚才在贾赦面前闹那一场已经是盛怒之下的发泄了,挨了一巴掌之后早就后悔,又怎么敢再闹出事情惹贾赦不快。
半晌儿,邢夫人像是找补似的,低声道:“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巴掌也挨了,罚也受了。要是再撕破脸,好不好的,我也闹上一场。倒让外面人都知道,这荣国府是个连上下尊卑、母女伦常都没有的地方。”可话虽如此,声音到底是低了下来。
王善保家的知道邢夫人这其实就是服软了。便也不多说。吩咐门外的小丫头去打水,待回来也不让小丫头进门,自己亲自接了盆进来,绞干了帕子给邢夫人敷脸。又取了九香化瘀膏来为邢夫人敷上。
然后低声道,“要我说,这个二姑娘的确太邪性了些。先前在娘娘面前失仪那么大的事,老太太都轻轻放过了。这一次太太您也没怎么样她,老太太就这样发作。要我说,别真是有什么神神叨叨的手段吧。去年间,不是还说老太太院子里面闹鬼了吗?”
邢夫人脸上也露出迟疑的神色,这种说法正中她的下怀,可想了想,到底是对这个女儿也有了害怕和远离的心思,不愿意再和迎春对上,只说,“你且让我想想吧。”
说罢,便让王善保家的扶她上了床休息。她今儿闹了一天也有些累了。府里之后那些讥笑嘲讽的流言也懒得再想,这么多年下来她也已经很熟悉这些过程了,再怎么丢人,她也是府里的大太太,只要过个几日再出去,一切便会同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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