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拽着白桃的袖子,不知道说了多少声“对不起”“求求你”……起身跪在炕上,又觉得这样高过了白桃,连滚带爬的就要下炕跪着。
抓着白桃袖子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他刚挪到炕沿儿,白桃伸手抓了一下,像拎小鸡崽儿似的,把他拽了回去:“说什么呢,谁不要你了……”
她略微明白了小孩儿为什么哭,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
这小孩儿怕是没遇见过什么好人,以至于对她这个给过几次好脸、说过些许好话的村恶霸产生了依赖。
可恶霸哪有好人啊!
腹诽了一句,白桃做了几个深呼吸,尽可能让自己语气柔和:“我不走,也不会不要你,我就是出去给你打点水擦脸,你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
她耐心的跟人讲着道理:“这都快后半夜了,你还想一晚上不睡不成?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彼此都冷静了,再坐下来细细的说,好不好?”
白重明倔强的不肯松手。
他怕……
过往的十来年,他不知道光明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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