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人哪里能不知常家的处境,动了动唇后没有说什么,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尹皓生替他把酒倒上,也给自己添了酒,脸上依旧是微笑的模样。

        “要是真如常兄所言,我这样的身份,怕是不好参合。”

        “倒不必你做什么,把衙门的人看住就行。”

        “这倒是容易。可许多事死无对证,你想查怕是不易。”

        “葛县令肯定知道些什么。”

        常大人已经认定葛县令之死与县中有人移花接木私放罪民有关,就是不知这是一个县的胆大包天,还是连琼州府都有人同流合污。他想等刘大人来了好好跟他商量,但上次商船来崖州时刘大人并没有来,也不知是被琼州府的事情绊住了,还是已经被收买。

        他信不过那些只爱动嘴皮子的文人,对尹皓生却不轻视,能跟龙旭臣玩在一起所人,人品当不会太差。

        尹皓生知常大人有了误会,却不想太坑他,劝了他一句:“里面的事可大可小,涉及太广,你还是要妥当考虑才好。”

        “你们文人就是胆小。”常大人不屑地说。

        他有心想趁这次差事干出点事情来,让常家在朝廷说得上话,总不能以后只在战时才让圣上想起常家的好来。他也不怕闯出祸来没法收场。要怪只能怪他出京之前圣上特意私下叫了他,让他去了琼州不用顾忌什么,他才有了这样的底气。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连圣上都看不惯朝中的那些老臣,才想拿他当刀子。

        圣上的本意原是想借他的手搅一搅琼州的水,却不想他捅了连圣上都不曾想到的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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