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棉纱口罩摘下来,看到口罩遮挡鼻孔那里已经是黑黑的了。

        照了下镜子,脸上好像画了小丑妆。两个眼圈黑黑的,鼻孔和鼻子下面都是黑黑的。

        自己对着镜子乐了。今天提了两次,煤灰的杀伤力比较大,以前没这么严重。

        问明白父亲在没啥脏的体力活了,就准备洗个澡了。妈妈帮我烧上了水。

        走廊尽头的小卫生间,既是厕所又是浴室。很奇怪,现在倒不喜欢去大澡堂子洗澡了。

        前两年去了感觉很新鲜,呼呼啦啦一大帮兄弟一起去澡堂,感觉挺有意思。

        妈妈也说了,在家洗个澡就行了,过年前澡堂子排队洗澡都洗到下半夜。

        我心里想那池子的水得多脏啊,眼前又浮现出那年拜完把兄弟,一起去澡堂子时的情景。

        那一池子的灰就在我眼前荡漾起来了,恶心得我赶紧去厕所吐了口唾沫。

        妈妈帮我已经找好了换洗衣服,并告诉我,羽绒服也洗干净了,叠得板板正正的,放在大立柜里。

        洗个澡,干干净净地迎新年。我心里想着,就听到厨房里烧水壶的哨音“呜呜”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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