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忽闪着瞳孔,停留着一片影子,渐渐成为一个团,安静地直到这一阶段的使命完成,又会有离去的脚步,又会回到原来的一点上,像是再没有经历这个过场,转过身去洗手间,水流动的声音,层层叠叠,拂过面孔,水滴抖落。

        那些至多留下来的特征,总会有一部分要流失,映着如同一片浑浊的光泽,人已经虚脱,奄奄一息。他心知肚明,唯一一次放弃,无力地,拼命着再难找回来的感受,在没有人时候泪水夺眶而出,滚烫涟涟。

        其实他们都有些累,可是每一种痛都叫做痛,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就会有所减轻。即便他不说,依旧保留着感受。

        湛广不可自制地,纠结着内心,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人,拉近距离,希望还可以不断前进,充满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挪动了一下脚步,长长地呼一口气,坐在他身旁,低头便看到应属于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两人隔着一个手指的距离,视线平视着对方,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沾到他眼中的水气。湛广问道,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他口气淡淡,有些喷在湛广的脸庞,说道,还好,一会没事了。经过几下的对视,眼神的交流。他说,每个人总有一次最痛的时候,后来即便再痛也会麻木掉。

        面对的人好似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有一些话不说也还好,但是说了便会付出一定的代价,至少他该说的都已经说完。或者这个话题打断了湛广的某条思路,眼眶红着却不说话,即使再有多少次开始,也不可以再次说完整。

        因为根本没人听到的声音,没有经过可以倾听的对象,又想把一切挑明白。偏偏湛广什么都听不进去,又继续着最初的心态。他眼中的泪像再一次落下来,但终究不会是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再没有多余的话可讲,好像没有一点反应,感觉真如痛过之后便是麻木,并不知道要经过怎样的回合,才可以停留,重新再给他们配备上感情,试图回到初次见面的那一秒钟。

        或者湛广累了,在他的耳朵边上说,远修,快说你爱我,快点说你爱我。

        他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透露出一点点伤心。很小声地说,湛广,你是不是也哭了。

        湛广呜咽着说,你是爱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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