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相同的心情,去往相同的地方。如梦中所表示的概念,兴许也只想跟着他一起走,不论终点在哪儿,因为有这个人,会充满希望。

        而余留下来的情况,总是会想起那几**,去到陌生的城里,见到的人,并没有任何本质区别,也会做着自己讨厌的事。事到如今,可以的话真想以为那几年哪儿都不曾去过,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事。

        年纪大了,越发的容易想起从前的往事,历历在目。也在想着剩余的时光还有多长,能不能等到真正的天长地久。有一年坐夜里的大巴车去济南,车厢黑漆漆的一片,外部的世界也一片漆黑,连着外界与车厢一样的世界中,沿途看不到任何光源,夹在两个之间的路通向不未知,远修睡着一会儿,过一会儿又清醒,看看车厢和外部相同的世界,心底想着到底会到哪儿呢,是不是自己要去的终点站。

        在驶出两山之间的开阔地带,又居然出现塞车的情况。车辆从前边到尾部排成长长的队伍,一点都不能动弹,远修醒来看着外边已经可以看清楚的情况,车辆夹在中间部分,又不知何时可以前进,其他车里的人都下车来透气,在马路边上站成一排,还有谈论各式各样的话题。

        远修坐的这辆车的车门也打开着,从外部传来的气味,说话的声音。远修又闭着眼睛,迷迷糊糊之间车子又启动了,看来不久之后可以到达。那些时日虽然远去了很久,但是那时间的记忆力超级好,或是因为年轻时的状态特别好,不容易忘记事情。

        终点站洒落的细雨打湿了整个城市,选择一辆的士再去往一个地方,距离不远,车驶过雨水冲刷的路面上,有时会溅起水,扑打在路的两边。马路是坑坑洼洼的地方,全部积满了水。因为又因为是有一个人等在终点,才觉得自己义无反顾地前往。在未见到那个人之前,一切全部都值得。

        远修抱着湛广,一直蹭在他的身上,或者是本能的反应,又或者也成为一种习惯。湛广想一想还是伸手把远修固定在身体内,不容再动一动。湛广再碰一碰远修,又没有任何反应,原来早已经睡着了,可能在做着不怀好意的梦吧。

        湛广没有睡着,想着远修花了两万多给自己买了手机,电脑的事。思想里总认为自己不应该花远修的钱,可还是这样子。又想一想自己抱着的人,睡在自己怀中的人。没有在特别的时期,只是自己要上学,以这个理由,说实话真得大可不必。

        思想错乱的结果,容易失眠。比唯一做过的错事还厉害。前半夜远修睡的熟,但是梦里的路途也特别长,有时候会想起小海,这种过往到已经不知年月的事,大概真得记不起时间,只剩下一张脸还清晰,可到头来再也没有回应过的一个人,去往的方向不曾掌握,联络的方式也中断,大概茫茫人海里只存着,不知在哪儿。

        后半夜远修醒过来,想起小海的脸,也没有再睡的意思。可是这夜里的世界,终是看不清方向,坐起来靠着床头,摸来手机看一看,找一些记录,只剩下唯一篇小海写过的短篇,一段话里表露出来的意思,看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大概有十来年了。

        手机屏幕照亮一方空间,湛广本没怎么睡熟,还是也跟着坐起来,两人可以靠在一起,听着彼此心跳的节拍声。夜里静静地过着,远修盯着手机看,湛广也跟着看了几句话。

        他低声说,小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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