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这样攥着师兄,又这样靠近连枝佩,你却没有丝毫呵斥的意思,若是旁人,师兄只怕早就避之不及了吧?”
连她也是那个被避的“旁人”而已,她苦笑,“难道在师兄眼里,这都不算亲近吗?”
断仙崖霜寒露重,曲桑字字句句间的质问都砸入了涌来的山风中,鼓起了崖顶上两人雪色的衣袍。
洛迦和曲桑都是着一袭宗门阁主规制的雪色广袖长袍,只是曲桑一身气息是冰寒且悲凉的,仿佛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踽踽独行千万载之人,绝望撕裂,而洛迦却从始至终都是平静的,即便是冷寒的雪色衣袍与山间永世不融的雪也掩不住他一身包容苍生的慈悲风仪。
山风在夜色更深时也更寒了,也是这时,洛迦才复又真正看向曲桑:“阿鸢自幼长在我膝下,敬我如父,从未起过不该有的念头,父女之间亲近些并非逾越礼制,何况阿鸢并未过分亲近于我,想来是师妹多虑了。”
洛迦目光里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因着曲桑陡然的情绪起伏,温和间又似多了安抚,只是却是如庙堂之上神佛对芸芸苍生的悲悯安抚,虽慈悲,可却也太无悲无喜。
这数千年间,曲桑曾无数次见过洛迦这样的目光,自然毫不陌生,连当年南枝因为倾慕师兄被师兄责罚时,师兄也是这样看着南枝的。
可分明是熟悉至极的安抚神色,却蓦然让曲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透骨生寒。
师兄说得并不算隐晦,她又如何听不出来师兄言下之意?
师兄说阿鸢从无不该有的心思,所以他会亲近她,也接受她的亲近。所以,师兄从不接受她的亲近,便是觉得她怀有不该有的心思吗?
师兄觉得她倾慕他是不该有的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