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我......」真夜嗫嚅半晌,想不出半个听起来合理的藉口。心有愧疚无法直视穗湛蓝的双眼,低头望着水面,膝盖还冒着血珠,沾脏的白裙让她看起来狼狈。洁净的穗,灰溜溜的自己;完美无暇、受cHa0鸣喜Ai的穗,做错事、被时雨拒绝的自己......一段时间未见的自卑感又悄悄现身,伸出隐形的双手,紧紧环抱她整个人,侵入四肢百骸。
要被讨厌了,穗看到这样的她一定不想接近......怎麽办,穗会不会後悔跟自己当朋友?她惭愧得想要原地消失,提着裙子的手一松,沾Sh了裙摆。
维持低头的动作,瀑布依旧湍急,水声响亮,但那其中混杂了新的水花声。真夜不禁偷偷抬头,看到穗白皙的双脚浸在水里,缓缓朝她走来。
「会弄Sh!」她也顾不得羞愧,对穗喊着。穗并没有因此停下,澄澈双眸目不斜视,沉静向前直至她身旁。
「受伤了。」穗没有半刻犹豫,牵起她的手往岸边走。
没有多余的话语,看不到一丝嫌恶,尽管她手上沾着血,仍牢牢握住。水流阻碍她们迈步,双脚沉重如灌铅,快不得,但也没因此停下。
小石子虽圆润,依旧刺激着脚掌心,真夜数次因疼痛皱眉,专注力一飘,险些被石子绊倒。穗都会适时伸出手将她扶稳,同时维持自己的平衡,不至於两人都一起跌进水里。
她本来想对穗说,不用理她,快回岸上弄乾。穗的指尖很冰,即使两人双手交叠,凉意还是冻得她几乎要怀疑对方没有T温。她的声音哽噎着,话连通过喉咙都有困难,迟迟到不了嘴边。但紧紧拥着她的自卑感被穗的坚定驱赶,心里一阵暖,她改变了想法,她不想要穗离开,不想再用各种理由抹杀自己想要依赖朋友的渴望,任那只柔软的手将她带回岸上。
穗让她坐在岸边的石头上,说了声等一下,便走进粉sE杜鹃花丛後。真夜好奇张望,可惜热情盛开的花朵完全隐去穗的身影,无法从行动猜测穗要做什麽。她没等太久,穗很快现身,带着两片叶子回来。
一片偏长型,与手臂同长,质地柔软。另一片b手掌小些许,翠绿厚实,真夜盯着那片叶子,总觉得有些眼熟。没等她提问,穗先清洗长叶,x1足了水份,轻柔帮她擦去膝盖上的血珠。
穗的动作很轻,鲜血附着於叶片的瞬间就离开伤口,洗净後再次重复,几乎感觉不到疼痛。真夜盯着穗认真的表情,想起时雨在摘叶、喂糖时也是相似的神sE。是不是,她从此不需担心自己在穗心里的位置?时雨也是,虽然拒绝她,但他没有说不喜欢她。或许,他们都愿意接纳自己,只是不擅表达。
她可以相信、仰赖他们的温柔。即使他们各自怀着不同的情感和心事,但她和他们都一样,尽自己所能地为对方付出,因为他们都认为彼此值得。她在穗细心擦拭她自己没注意到的脏W时默默想着。自己,值得他们给予的善意吗?不安是拂去了些许,但她至今仍抱持着怀疑,否定的习惯根深蒂固,难以全数消除。
血已止住,鲜红中能窥见粉nEnG的里层。穗r0u碎最後的叶片,涂抹在伤口上。没有预期的灼热感,真夜原本悬吊的心顿时松懈,小小吐了口气,感受叶子混合点清水的沁凉,彷佛渗入伤口,温柔编织受损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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