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热好的茶刚过梅沉酒的喉。她放下茶碗,蓦地失了兴致。茶水寡淡,又何需再品。想罢便正襟振袍,掀帘而出。
四围的天sE还未完全亮起,石青与乌墨交织成一番绮丽。风雪未曾停歇,簌簌落在梅沉酒的头顶和两肩。h土上厚实的浑白让人看了直想讨趣,她抬脚又放下,“嘎吱”的声音就在一片静谧中传开。
雪天发冻是很正常的,好在营里的风很小。梅沉酒搓着双手,两脚难得俏皮地踮起试图眺望远方。可惜不论是什么景sE都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唯有黢黑的山影入她双目。
梅沉酒深x1一口气,本打算再在周围随意走走,耳边突然传入的细碎声响让她一愣。时辰尚早,连守夜的士卒也撤去大半,又会有谁闹出这样的声响。梅沉酒屏气凝神,寻声走了十步有余,才发现几帐之后有两人相对而谈。定睛一看,原是宁泽和潘茂豫。
依梅沉酒的考量,她本不该正面出现在两人跟前。可想到宁泽和她提起与潘茂豫相处时的不快,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上前一步,与平常无异地向两人行礼,“潘大人,宁将军。”
宁泽显然有些意外,转身朝她一抱手,“梅公子。”衣甲上落下纷纷白雪,被人随意拍去。
潘茂豫见到踱步而来的梅沉酒,眼里带了些意味深长,“梅公子如何这么早就起了。”
话一出口,早已没了昨日那般顽闹的态度。梅沉酒警觉道,“不瞒潘大人,昨夜风雪声大如嚎啕,在下实难安眠。本就惦念着为君分忧,便在榻前坐了一整夜。”
潘茂豫的脸sE稍有好转,点头道,“你倒是有心。”
他这话虽轻,梅沉酒却不敢再回应。若不是她擅自前来搅了两人的谈论,或许现今也不会三顾无言。如此不凑巧,还是先前在西园那回撞见左先光处置杨平。
宁泽很知分寸地噤声,却面sE冷然。潘茂豫的视线则在梅沉酒身上来回扫动,出其不意地将话题一抛,“梅公子和祁扇祁大人可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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