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同道:“后天。”
玉兰又叹了一声:“唉!本想你来了,至少有人替我收尸了。现如今院里的人越来越少,先前又跑掉两个,妈妈看人看得越发紧,一定不会让玉梅出门帮我操办后事。到时候,大约就是让小厮用一张草席子裹了扔到后山去,最后落入野兽之口。”
既同自然不愿她落到如此境地,想了想,说:“金乌巷的刘家夫妇为人良善,我想办法挣点银子来,托他们照应你,如何?”
玉兰摇摇头:“你自己连买衣裳的钱都没有,又上哪儿挣银子去。你去桌上把我的梳妆盒子拿来。”
这小屋里十分简陋,家具也破旧,只有床尾一张烂木桌子上有个小小的雕花盒子,用锁头锁了。
既同取过来,玉兰拿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把小钥匙,打开盒子,从最底下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小荷包,从里面取出几两碎银递给既同,说:“我这几年只攒下这点家底,这几两银子置一副薄棺应该够了。”
既同郑重接过,玉兰又从里面摸出一个小金锁放在他手上:“这是我出生的时候,我娘给我打的长命锁,大约是太小了,不中用,没能锁住。呵,人家为我办事,总不能让他们白做,这锁给他们,当做谢礼。既然是你信任的人,我就相信你的眼光,劳你去帮我跑一趟了。”
“姐姐何必这么客气,”他想把锁交还,“这是你娘亲给的,让它陪在你身边吧。”
玉兰把他的手推回去:“身外之物,也早没了念想,给他们,还能救济他们一时,也算是我的功德。”
既同只好收下,玉兰最后把荷包放进他手里:“这里面还有一两银子,是我给你的,你明日去成衣店买身好衣裳。看你这件旧衫子,都穿了多少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