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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宪三十五年,魏英宗身体每况愈下,深宫中的皇后李氏借着外戚与宦官的势力,野心逐渐暴露,将触手伸向前朝。

        李氏将神志不清的帝王留在后宫,对外宣称“圣体抱恙”,命人传去前朝一道又一道所谓的皇帝口谕,进行魏国上层集团的官员大清洗。

        陈可喜就是在这时候,由西北大军监军摇身一变,成了手握重权的征西大元帅。

        他“奉旨”夺了前线的帅印,却不再遵循皇帝派系等主战派对外发兵的主张,勒令诸将退兵同党项一族义和,不从军令的将官便降职远调,而后,陈可喜便带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皇城方向进发。

        黑压压的行军队伍蜿蜒曲折,长达数百里,行进速度却极为缓慢。我走在队伍最前头,为陈可喜牵着马,心里却在盘算着,不出半月,这支庞大的军队便会原路返回。

        这般浩大的声势,目的不在于抵达终点,而在于是否已经向京城传达了一个信号——

        任何敢阻挠的李氏发动政变的皇帝党派,亦或是不知死活硬要谏诤的忠臣们,在已然被掌控的军权面前,都不过是飞蛾扑火,自不量力。

        那年我十一岁,跟在陈可喜身边侍候了已有一年,我无比庆幸我们相识的时机和地点是如此的绝妙——

        在他赴往西北时归家探亲的途中。

        他在当时并不是一个权势滔天的人,而那次,也是他此生唯一一次重回故乡。

        所以,我不仅是他指使差遣的奴才,更是他用来思乡解闷的人。每当他表露出一点疲惫倦懒,我便会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半埋怨半担忧地凑近他,递上一杯新沏清香的普洱茶,为他披上一件貂皮大氅,或者,温顺成一条招人怜爱的哈巴狗,跪爬在他的脚边,轻声哼唱着我们故乡的小调,助他安眠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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