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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细的指尖沿着边缘描绘叶片的轮廓,在圆弧尽头处遇到向内的凹陷,手指顺着溜下绕了一圈,又回到外缘持续前行。伸长手臂直到极限,还是g不到最後的尖端,真夜叹了口气,因为不想起身直接放弃,从厚实的叶片後探头,第两百零七次望向大门。她坐在枝枒上晃着双脚专心注视,没有根据的预感告诉她,大门即将开启。不到五秒,预感误打误撞地成真,门扉缓缓往旁移动,敞开连接温室的通道,让站在外面的人顺利进来。

        是白袍。

        看到洁白长袍的刹那,真夜表情一亮,不禁放开手里有着羽状裂口的叶片,叶子唰地往旁弹去,轻轻左右摇摆。

        是他吗?

        她仔细看向来人的面孔,前一秒的期待随即消逝,又一次的落空使她垂肩,无JiNg打采地抬起手,改描绘另一片树叶,视线时不时往大门瞄去。

        每当到了光芒最耀眼且温暖的时刻,那扇门会频繁开启,约莫十几分就有一人走进,就像现在。他曾告诉过她,那道光芒也有名字,和她拥有他为她取的名字一样,人们也帮光芒取了名──太yAn。她不知道太yAn长什麽样子,不知道为什麽到了特定的时间就会消失,但她很喜欢太yAn,喜欢被照耀时的温暖,尤其他也只在太yAn升起时会来见她,更增加了她对太yAn的喜Ai。

        穿越大门进来的人没有注意到躲藏於树上的她,只是匆匆路过,培育员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他也不例外。白袍或许是让他们忙碌的原因。她想着。如果脱下他那身「原因」,是不是可以让他不要那麽忙,有多一些时间来陪她?但她又很喜欢被纯白包裹的他,喜欢那威风凛凛的气势,而且她也穿着白sE连身裙,这样他们又多了一个共同点。她刻意忘记所有待在温室里的大家也都穿着同样的白裙,就如培育员都穿着不曾脱下的白袍。

        真夜总是待在她最喜欢的树上等他,那不是温室里最高的树,也不是距离大门最近的树,但她喜欢那些b她身T还大的树叶,喜欢叶片上浑然天成的裂缝,喜欢刚好看得到大门、又可以在不想被人发现时偷偷躲藏於叶子後的秘密基地感。她甚至想住在树上胜过住在透明小屋,这会让她感觉自己与他的距离又缩短了一些,夜晚他来时她也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他。虽然她不知道培育员晚上会不会来,因为最後一点的光亮消失後,大家都必须回到透明小屋,没有例外。

        大门又再次有了动静,阻绝外面的屏障开启,期待攀升,手指不知是第几次离开树叶的真夜凝眸。守着大门不是件轻松的事,要经历好多次的失望,每一次的失望又会使她消沉许久,但无数次的落空里必定有一次的成真,她知道他一定会来,就如即使黑暗再怎麽冗长枯燥,照耀温室的光还是会来,从未失约。

        她在他步入温室的瞬间认出他,高瘦的身材、自然卷的黑短发、走路的姿态、步伐的间距与节奏,还有白袍微微扬起时卷起的小波浪,让她在他还没抬头前就能笃定是他。真夜扬起今天的首次微笑,她算着他的步数,在他最接近树下时纵身一跃。

        她背後的灰褐双翅轻柔展开,慢速轻拍减缓降落的速度,打乱在晨光中漫舞的金sE尘粒,直到双手即将触碰到他时才微微收拢。他在听闻树叶婆娑时抬头,没戴眼罩的左眼映照出她逐渐放大的身影。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漠然,但他没有任她坠落,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她。

        「时雨。」她白皙近乎透明的双手g住他的脖颈,微笑轻唤他的名字。

        「又在等我?」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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