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每天都在等你。」真夜凝视他疲惫的面容,他眼睛下的黑眼圈似乎又b昨天深了些。
时雨轻轻将她放下,确定她的双脚触及地面才放手。她感到不舍,虽然每一次他都会接住她,给她被动的拥抱,但却如昙花一现般短暂。她也不再奢求太多,乖乖收起翅膀,看着他弯腰捡起她掉落的羽毛。
「回去等我,我晚一点过去。」他每次都对她这麽说。
真夜也总是听话点头,但没有立刻转身回到她的小屋,而是和他一起走过几棵树、一个小池塘、几枝天堂鸟。她喜欢与他并肩慢步,不说任何一句话也无所谓,因为这段路像是额外的小礼物,他默许她的撒娇,让她争取多一分与他相处的时光。这段路不长,从她跳下的那棵树开始,於白sE孤挺花结束。那株孤挺花独自伫立於路旁,与150公分的她同高,周遭没有任何花朵,显得十分寂寞。当她看到孤挺花时,她就知道该是她止步的时候。若她没停,时雨也会停下脚步,拒绝Ai黏人的她继续跟在身旁。
她知道自己不能接近时雨要去的地方,那个地方在温室的某处,她曾飞上最高的树上俯视整座温室,从时雨消失的方向推测,应该是去位於最角落那两个较小的温室。那两座小温室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观,外围全是镜面看不到里面的景象,里面有什麽、时雨和其他培育员在里面做什麽她都一无所知。那是工作。他好像这麽说过,她不太理解什麽是「工作」,就如她还有很多事都不懂。
孤挺花是无形的分界线,不容许她轻易跨越,她停在那条线前,收下他给的微笑。她抬起手对他挥了挥,但他早已转过身,往浓郁的绿意走去。明明都在同一个温室里,却有不能擅自进入的区域,她不知道为什麽,似乎也不能问为什麽。
她目送时雨离开,看着他在固定的某处转弯,彷佛被植物吞噬般倏地消失。真夜多希望他在离开前可以m0m0她的头,拍拍肩膀也好,可是她不曾盼到过。她转身面向朝小路绽放的孤挺花,从她有记忆开始,孤挺花都是盛开的姿态,未曾休息,未曾凋零。她忘了从哪一天起,她会在和时雨分别时也跟孤挺花道别,她觉得它和自己很像,似乎总是在等待着谁。她擅自将它视为自己的同伴,经过时打声招呼,希望能稀释彼此寂寞的sE彩。
回去等他吧。真夜默默想着,往小屋的方向走去。她住的地方其实不远,这令她感到庆幸,觉得分配住处的人说不定是在为她着想,因为离孤挺花越近,她就能越快见到时雨。
穿过植物密林,她没在半路多做停留,经过好几个透明小屋,最後来到和其他小屋毫无二致小小建筑前。她很喜欢这个透明小屋,和他们所住的「温室」很像,都是由许多三角型所组成,只是温室是庞大的半圆形,几乎看不太清各个三角形的尖角,他们的小屋则是接近球型的多面T,边与尖角明显许多,架在坚固的支架上,悬浮的感觉如同居住在半空。
楼梯的立柱上有个木牌,用花T刻着好几个数字。那是她的号码──054091,她的裙子上也印着相同的数字。大家都有编号,她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名字。
真夜拾阶而上,推开门走进屋内,里面没什麽东西,只有用来睡觉的小床、挂满同款白裙的衣柜和桌椅。桌子有两个cH0U屉,里面空无一物,桌上也只摆着一面桌镜。所有家俱都是一尘不染的纯白,枕头、棉被和床单也是,每当她枕在松软的枕头、长发如蝶翼散开时,她都觉得自己的黑发太过突兀。黑与白,完全相反的两sE,互相排斥着彼此的存在,却因为她不得不勉强和平共处。
她脱下长靴躺,躺平後视线自然盯着上方发呆。周围茂盛的植物高过她的小屋,从里面看出去,全都被切割成一个又一个三角形。她以前曾觉得有趣,但看久了,似乎也没那麽有趣。她很快就从正躺改为侧躺,身後的翅膀压久也会痛,还是维持最舒适的姿势才能让她静下心等待。她面朝门口的方向,让外头的景sE收纳进她的视线范围,打算一看到时雨的身影就起身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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