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修和他说,我过几天要去上海。
他照样没有说任何话,只在远修身边听着远修的话,为一个理由,等待许久以后的某天的证实,再为此要付出一生一世,再也想不起来才知道有些过错是自己一手造成。
远修说,我想离开这城市,这里有我过多青春流失的地方,有我为此感激过和憎恨过的人,当一切释怀,一切都归于空白,再也拾不起任何后果。
远修去见那个人,心里平静直到世界覆灭,也起不了一点颗粒。所有对此生存下来的勇气,有多重的给予。又或者忘记,也对得起千疮百孔的内心。
远修问他,什么时候回沈阳。
他照样只是开口说,再过几天,然后便没有任何话语。
远修看着他一直看着自己的眼睛,带着不敢再说什么的表情。远修偶尔想这样子的事情一直在继续上演着,如两人用心的距离,肌肤接触都不曾这样强烈。换作很多的时候,还可以继续躺在一起,说许多的话,只有内心的距离会一直拉升再拉升,直到再也看不到为止。
要用多少年时间才能感觉出曾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的此时。无意间回忆起是不愿去忘记的片段。时间如洪流,冲刷着每个人易变的容颜,记忆的纹路却越被冲刷的明晰起来。远修仿佛看到他,还是那几个月前自己初见的那个男孩。时间这么短,远修不敢相信是不是很多问题能去克服掉,用自己内心里出现的想法,还是知道过往如此难受,又怎会踏进这一步。
现在远修问他一句话,他才开口说一句。远修不问话的时候,两人干脆一直保持着沉默,或者心都没有在交流。
远修说,你可以说话,没有不让你说话。
他再看远修一眼,知道很多完全保持沉默的概念也大抵如此,好像终于是被解放了一样,再到他可以抓远修的手为止,之间全程一切又像是拉近,大起大落一周又回到起初为止。
远修完全无法想象他的世界里到底有如何的程序去变幻。只是自己内心里从一点一滴的痕迹直到变成汪洋一片,有成为理由的事件。也许该保留的内容都有限,但是事件绝对不亚于他消失的场景。也许正是因为有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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