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元怔了片刻,忽然回神,胡乱卷起外氅,急忙也上马,追了上去。

        那天他们是在傍晚回的。姜含元不欲让他知晓身份,回到了昨日相遇的那个地方,便从后追上归还了衣物,随即转向,就要脱离队列。

        “站住!”

        她出去没几步,忽听身后传来了他的声音。她回过头,见他从腰间解了一面玉佩,朝自己一把抛掷了过来。

        “小娃娃,这是带路酬谢!你年纪尚小,不足以入伍,看你也呆头呆脑,若真打起仗来,怕是要送命的!若是因家贫投的军,拿着这个回乡,寻最大的一个官,就说是本王给的,换几亩田地想必足够,往后便在家中好生侍奉双亲,过几年,娶房妻室,胜过你军伍卖命!”

        那少年说完,便挽缰纵马当先一骑去了,陈伦紧随其后,其余人呼啦啦地跟上,一行人疾驰归营,渐渐地,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耳中忽然又涌入了一阵极大的欢呼声,姜含元感到身下的马车放慢速度,最后,缓缓地停了下来。

        她知道,她这一趟漫长旅途的终点——那从最初的安乐王府更为祁王府,如今又被称作摄政王府的地方,终于到了。

        稍顷,她面前的这扇车门将会从外被人开启,那名为束慎徽的男子,将会来引她下去,礼成,随后,便是只有二人相对的这个漫长的夜了。

        她再次闭目,在心里估算回去的大概时间。

        摄政王府的大门大开,门前高悬红灯,从门里望去,一条长长的,两侧燃满了庭燎的通道,如火龙一般,将门里照得辉煌若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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