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夫人身着一双吊梢眼,她嘴角一瞥,连带着眉梢都冷上几分,十分不屑道:“本宫道是什么诗情妙女呢,倒不如我家的侍妾手段高明,早闻昭妃才情尚欠,怎么今日就拔得头筹了?哎呀,这世间怪事虽多,独独这脑力丸子是没有的呀。”
昭妃迅速扫了她一眼,只见她身着青色素衣,脚上穿着已经过时许久的蓝墨格纹布鞋,当即眼神就变得冷冽起来,她道:“这位夫人怕是误解本宫的意思了,俗话说勤能补拙,本宫日夜勤倦自然也能有所提高,不知这位夫人名列第几?”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但池软软迅速察觉出不对劲,想象中的嘲笑声落地无声,莫非这位夫人真有什么来头?她的记忆力一向过人,可是对于她的脸她可以说是毫无印象。
她心里咯噔一声,莫非这位就是传闻中的鲍夫人?
对了,只有官家钦点的一品诰命夫人才有资格称本宫!这一下她心里便明儿清了。
鲍夫人见她的脸由虚伪变至高傲,再由高傲变为了惶恐,她“啧”了一声,步步紧逼来到她跟前,葱白的手敷上她煞白的脸,指尖只轻轻向她的脸刮了一下便收回了手,“之前你做淑贵妃时本宫不常来后宫,你知为何?”
不提还好,这一提便又把池软软铁都打不倒的前朝轶事也抖出来,她圣恩满京城,连三岁稚童和耄耋老翁都晓得宫内出了个“合德贵妃”,别说鲍夫人认不得她,但凡是家中尚有底蕴的世祖大家也是不愿拜见这位宠妃的。
这一说,在座夫人们之前余留的好感又消亡殆尽。池软软倒也还是那副如水柔弱,面上还露出三分笑意道:“夫人掌管整个国公府自然是忙人,臣妾自然能体谅夫人好心。”她轻笑了两声又续道:“不过这陈年往事倒也不全如姐姐所提,臣妾身边还有个妹妹,也一直承罪故厚爱,想必年份久远,夫人忘了吧。”
鲍夫人微抬着的吊梢眼终于狠狠闭了一下,眼尾周遭的皱纹也如水波一般“惊澜”,但随即肤色如常。她心道,这昭妃可真不是什么蠢货,至少她家那群狐狸想要修炼成她一样的“千年”精怪,恐怕这辈子都是不成的了。
她这话第一点撇清了自己,却将错推脱到鲍夫人有意“针对”,第二点又把池毓拉近坑来,从前因为她的盛宠恩厚,倒没什么人注意到池毓也是罪故宠妃,只都晓得她还有个妹妹一起侍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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