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晴天白日阳光普照,地下密室内黑暗吞噬着细微的烛光,赵炳楠坐于暗处,等着一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幽深的暗道里传出,在幽寂中越发清晰。

        宗庆进入暗室,笑着向赵炳楠作揖行礼:“让殿下久等了,奴婢方才去了郡主府给耽搁了会儿。”

        赵炳南面色阴沉冰冷,与黑暗融为一体:“都安排妥了?”

        “是,郡主明日宴席会弹奏《平沙落雁》,奴婢让张天师尽心教过,这曲郡主拿手。”

        赵炳楠指尖敲击着桌面,时不时发出沉闷的啪啪声。他示意让仍立在旁的宗庆坐下,又幽幽地问道:“陛下这几日在做些什么?”

        “殿下也知道,朝堂大事都由首辅大人和太后娘娘定夺,留给皇帝的无非是一些琐事,比如殿下您与郡主婚期之事。”

        他一语未了,赵炳楠已知晓他所指之处,说:“明日找机会告诉郡主此事,皇帝那边怎么说,你应该知道。”

        宗庆应声曰是,只听赵炳楠又说:“我尚且不知书房之后竟然有如此一间地下暗室,东厂督主果然名不虚传,看来在我回京都之前,你已做好了打算,连我在京都住的府邸你都已经摸排清楚了。我只是不解,你为何选我?”

        总庆呵呵两声,笑着说:“各取所需罢了,我需要你帮我除掉沈家在京都的势力,你需要我帮你坐上皇位,而现在皇帝背后最大的势力是沈家,殊归同途,我们合作,于你有益无害。”

        赵炳楠并不惊讶宗庆知晓他的底细与心中所想,但还是禁不住毛骨悚然,素闻东厂消息灵通,寻常人家屋中私语都能让探子听去定罪,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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