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你野心如此之大,若沈首辅被扳倒,那朝堂之上可就只有你说了算了。”

        “若是那样,刚刚好助殿下一力登上皇位。”

        “你不怕我日后除掉你。”

        “不怕。”

        宗庆由始自终面带笑容,言语和缓,赵炳楠锋烈的语气、冷峻的目光刺向他如同刺在棉花上,擦不出硝烟之味儿。越是如此,赵炳楠越觉得可气,但又不得不仰仗他的权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若有一天,殿下大权在握,认定奴婢是亡国妖孽,那殿下杀了奴婢便是。”

        赵炳楠冷笑,想起先帝遗诏中他那一席之位——“永不杀之”四字。一国之君在弥留之际,居然为一个宦官,为一个双手满是污秽的人留下那样的旨意,史无前例。他笑那人和十年前一样荒诞,一样分不清忠贤奸佞。

        “我可不敢杀了你。”他说这话时嘴角抽搐,冷冽的眼神直逼向宗庆,如剑似刀。

        说罢拂袖而去,他扭动玄关,出了暗室,暗室连着他府上的书房,那是宗庆专门的安排。在阴暗交接处,他因未适应外头的光亮,双目有些刺痛,他下意思用手遮住眼坐了下来。

        却听外头荡漾着嘈嘈切切的琴声,他这才意识到,这座府邸与立阳郡主所住的偏院只有一墙之隔。这住所是宗庆安排的,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宗庆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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