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仍在回味刚刚两人的对话。

        良久她说:“这样,岂不是陷你于不忠之地。”

        稍微有点政治敏感性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之所以新皇迟迟做不了决定,就是因为无论做何种选择,都会落人口舌。丧期之中择日完婚,是不顾逝者亡灵,是不孝;丧气之后再完婚,则是不从先帝遗诏,是不忠。皇帝下旨决断,无论是不忠还是不孝,都会成为那些人唇枪舌战的对象,难以在朝堂上立足。而这下好,把选择权甩给她俩,准确来说,是给了赵炳楠,这不忠不孝的罪名也就顺理成章推了出去。

        赵炳楠悠悠地说道:“孝字当先,其他的,于我而言,暂不重要。”

        “暂不重要”,那不就是说,暂时而已。她盯着茶盏,余光却瞥向赵炳楠,这一刻,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回到京都的目的以及突然对她态度的转变,有待细想。

        赵炳楠喝了一口茶,悠悠地对司予说:“白瞎了这么好的茶,不及你的手艺。”

        司予瞧了他一眼,他说得义正言辞,不像是在说茶。

        她看不明白赵炳楠,有时她觉得离赵炳楠很近,有时又觉得很远。

        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他们精心策划的谋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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